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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知殺死一個人

當聽到耳生的字詞時,會不會想知道其含意?當遇到不曉得如何是好的問題時,會不會想知道解決方法? 在「好奇」驅使下,人們也許都傾向尋找答案。 不過藏在這背後的驅動力,與其說是好奇,我認為更應該是恐懼——對於「無知」的惶恐。 無知會導致什麼樣令人生畏的情況? 例如耳生的字詞,倘若聽到的當下沒有詳細調查的話,某天若對方突然拋過來這麼個話題:「非洲豬瘟真可怕呢。」不知道非洲豬瘟現在在台灣有爆發危機的你,也許會以為對方是指「非洲豬瘟」這個病種很可怕,但你又不清楚究竟是可怕在哪,只是模糊覺得所有疾病都有令人畏懼的部分,於是只能回答出「是阿,真可怕呢。」這種不上不下的回應。 沒辦法擴展話題的你就只能在沉默的尷尬中結束對話...沒有比這更可怕的情況了。 再比如,學習時遇到不會的課題,如果不去尋找解答,一直空白著答案,那麼小則作業被扣分,大則考試時無法回答而被當掉,可謂百害而無一利。 工作時也是,若上司突然交辦給你一件從來沒做過的事務,多數人的第一反應或多或少想必是先感到慌張,因為這前方是一片白紙,沒有任何路標,不知往哪走的「無知」常常會吞噬人的冷靜,因恐懼而無法動彈。 那要如何脫逃出無知的死胡同呢? 最直接也是最快的方法,就是問人。 一個人說出來的答案往往是經過他咀嚼、理解,加上經驗並轉化成白話的形式,所以特別易懂,很適合當作知曉某個未知主題的第一個情報。 唯一要克服的心態只剩「羞恥心」,我們很常覺得問問題的自己丟人現眼,甚至假設對方現在心裡一定想著「怎麼連這種事都不知道」,就這樣不斷地給自己設下門檻,最後以沉默告終。 但其實說不定對方根本覺得這個小問題沒什麼,甚至覺得能給人解惑十分暢快呢。 說到底,他人心裡在想什麼是永遠無法知道的謎題,想這麼多也不過是庸人自擾,儘管不恥下問才是最快的捷徑。 若真沒辦法克服心理上因素去問人,那麼使用網路、書籍蒐集情報也是一個便利的好方法,現在這個資訊爆炸的時代,只要有心搜索,隨手就可得到想要的解答。 所以儘管填滿那片空白的無知吧,為了不要讓這塊空白成為未來的絆腳石,往裏頭倒入情報與知識吧,隨之湧上的安心感肯定可以讓你枕著入眠。 活在世上的每天,可能睜眼就是排山倒海的問題襲來,「無知」只怕會無時無刻地從腳邊竄上,用它最擅長的恐懼綁住你的手腳,讓你一時之間動彈不得。只要我們仍有意識,想必是無法徹底逃離被無知纏上的情況。 ...

長路漫漫

望著遠方若隱若現的終點,是否曾覺得自己無法抵達? 手中緊握的羅盤方向明確,繫在腰間的地圖印墨清晰,剩下只需不斷往前。走著,走著,一邊舉著踏破鞋皮的雙腳,步履維艱地看向仍舊模糊的遠方,是否曾怨恨、甚至恐懼地圖上清晰未減的漫長路程? 繪畫對我而言就是這麼個路途漫長的修練。 跟許多技能一樣,繪畫也是個需要投入足夠時間才能進步的技藝。人體、肌肉、透視、色彩、光影....等等,需要學習的領域不勝枚舉,買書回來研讀,而後加以練習,周而復始。看著筆下仍舊歪扭的線條,我好幾次都不禁質問:「還要多久?」 還要參閱多少書籍才能明白該在哪下筆?還要撇出多少痕跡才能塑出腦海中的理想? 對著無人回應的虛空,我只能繼續埋首,畫著。 以前並不是這樣的。 在尚未被理想掐住咽喉的以前,我對於繪畫抱持的心態是十分隨和的。「我並不是從小就喜歡畫畫的那種繪畫人。」這是我灌輸給自己的護身符,這樣就不會對繪畫產生執著,不用把生命的一部份獻祭出去。只要待在「繪畫只是手段,不是我的愛好」這個安全區,我以為就可以全身而退。 但隨著練習量累積愈多,也許是審美眼逐漸培養起來,加上投入的時間增加,我開始期許自己應該畫得更好,看到別人的畫作時,我的第一反應從「真好看!」變成了「好羨慕。」 也許我終究是被詛咒了,被繪畫的魅力,也被自己的執念。 為了避免溺斃在自我懷疑中,勢必得要調整練習方法。 比較能立刻執行的是「獎勵機制」,在練習計畫中適時穿插一些獎勵,增強自己的動力。但像吃點心、看動畫這類的物欲難以控制,吸引力也低,所以我選擇的獎勵機制是「畫一張自己想畫的畫」。 說來奇怪,我最想畫的是自己喜歡的角色,但我制定的練習計畫裡卻很少畫過他們,大概是潛意識裡有著「不想用不純熟的畫技去畫喜歡的角色」這種想法吧,才會把練習焦點主要放在不特定人事物的摹寫,完全忘記了我起初想鑽研畫畫的最終目的也是最大動力,就是畫我喜歡的「人們」,與他們相見。 在付以顏色、抹上光影的的瞬間,跨過被拋在腦後的那層平面,我幾乎可以碰觸到那些呼吸。 「我願意為這個瞬間付出那怕多少時間。」 偶爾回想起這個原點吧,一定可以給快要窒息的自己一些呼吸空間。 再來,為了可以走得愈遠愈好,與其盯著遠在地平線的終點一邊嘆氣,我決定不如先把目光放在階段性的成功。 比如,與其一直抓著「畫的好看」這種模糊的目標不放,不如先把目標訂成「學會...